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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脸庞红亮的心——扶贫村见闻
2020-10-12 16:03 来源:中国城市金融网 作者:江月

摘要:汽车奔驰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两旁的山梁和田野飞速向后退去。昔日两天都走不到的穷山峁,如今一个多小时就站在了村口。

金秋时节,有幸又一次以陕西金融作家的身份前往工行陕西省咸阳分行扶贫点采访,这是第二次前往蒋家山村,也是第二次感受脱贫攻坚的新成就。

汽车奔驰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两旁的山梁和田野飞速向后退去。昔日两天都走不到的穷山峁,如今一个多小时就站在了村口。

蓝天白云下,渭北高原上,无垠的田野间,一条笔直的水泥大道,由南向北拾阶而上,直通天际。大坡的顶端,海拔一千七百多米处,淳化县卜家中心蒋家山村就坐落在道路的两边。举目远眺,几座高大的风力发电机优雅地挥舞着长臂向我们热情招手。今年雨水多,庄稼长势好!绿油油的玉米地夹杂着一排排金黄的向日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头顶艳阳高照,白云翻卷。身旁白色瓷砖包裹的新农舍,掩映在一片花红柳绿中含羞娇笑。

村中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农用车从身边驶过。微风送来阵阵果香,空气实在是好!

村委会门前,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约摸五十多岁,黑红脸庞的中年汉子。见他花白凌乱的头发,满脸倔强的胡子茬,和那健壮敦实的身板,想必不是支书便是主任一类的村干部。

端茶倒水,寒暄过后,红脸汉子开始介绍情况。他挥动手臂,侃侃而谈。为我们讲述起自2014年6月以来,在咸阳工行对口帮扶下,蒋家山村脱贫攻坚所取得的显著成效。

他说:“我蒋家山村共有4个村民小组,230户806人。全村耕地面积3860亩,其中:果园面积1100亩;粮食2240亩;杂果200亩;大路菜300亩;大棚菜20亩。全村共有建档立卡贫困户75户271人,已累计脱贫66户259人。今年拟再脱贫9户12人,最终实现全面脱贫......”村中各种情况,了如指掌,相关数据,烂熟于心。手边虽放有讲稿,却不曾翻动一页,如数家珍般地讲述着村里的前世今生和巨大变化,显得格外欣喜和自豪!

我不由得赞叹如今农村干部思想水平之高,情况掌握之细,口才表达之流畅。一旁扶贫工作队的赵队长却介绍道:“这是咱行派驻的第一书记余冰同志”。

这反差,着实令我惊讶不已!

后来得知:余冰一九八九年毕业于陕西银行学校,入职工商银行以来,先后担任过分理处主任、营业厅经理和办公室副主任,是一位有着三十多年工龄的“老银行”。如今,却把自己变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村老汉。

座谈过后,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四周黑压压一片,秋雨越下越大。没带胶鞋的我,正担心走访贫困户,如何趟过那泥泞的乡间小道?余书记淡然一笑告诉我:“没事!这几年在扶贫干部的协调下,村中道路硬化,水泥路面实现了户户通,全覆盖。跟咱城里一个样。”

走访的第一家贫困户是任积平,老婆王碗罹患肝癌,刚从医院治疗回来。医疗费花了三万多,通过新农合报销后,自费只有九千元。我们入户时,正赶上他家亲戚前来探视,坐了一屋子人。余书记带着慰问品介绍到:“老嫂子,听说你看病刚回来,我们行两位领导来看望你!”顿时,一家人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我们不免强装欢颜,少不了一番关切和宽慰,心中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余书记忽然想起老任的大儿子家厨房漏雨的事,便又张罗着带我们去他家看看如何修补。

出来的路上,我问余冰:“你为什么要骗人家,谎称我俩是行领导?”

余冰笑着答道:“说是行领导病人会觉得咱更重视,是一种心理安慰,亲戚面前也更有面子。”

——善意的谎言!

第二家贫困户叫廖正安,继子蔺克克因几年前筹办婚事时发生车祸,未婚妻身亡,自身大脑受伤,形成脑积水,压迫神经,多次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因无钱医治,曾放弃治疗,准备后事,连棺材都做好了。也是在余书记多方协调下,按照扶贫政策,创造条件,及时救治,花费一万七千元,自费仅两千元。我们到访时,蔺克克病情已逐渐好转,能从事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不过额头上还鼓着两个大包,据说较之前已缩小了不少。他一再说:“能有今天,多亏余书记救了我一命。”

第三家走访的是郑兴政,儿女都不在身边,只有老两口相依为命。余书记同他们田间地头,家长里短地聊过之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顺手为老人理发刮脸,继续拉家常。

忽然,身后悄悄窜出一只大黄狗,吓我们一跳!余冰喊声:“大黄,出去!”只见黄狗抬头看看,四周嗅了嗅,便摇着尾巴乖乖地走了。

我在一旁默默思忖:这第一书记当的!不仅熟悉村里的家家户户、男女老少、田间地头和一草一木,就连老乡家的看门狗也拿他当老熟人。我留意到,每当余冰说起村里的事,都是“我村”如何如何。足见他是肩负使命,真心扶贫,远离妻儿老小,以村为家,把自己真正融进脚下这片虽然有些贫瘠却充满希望的黄土地。

回到村委会三人宿办一体的房间,床头边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锅碗瓢盆和电磁炉。余冰又熟练地开始炒菜、馏馍、熬稀饭。菜是在后院墙角自己种的,新鲜、环保无公害。白菜、辣椒、萝卜、西红柿,还有土豆、茄子和豇豆。窗前的藤架上,一抬手,几只鲜嫩的丝瓜就握在了掌中。为了不给村上添负担,扶贫干部都是从城里买来米、面、油,自己动手种菜、做饭。当然,偶尔也挡不住热心的村民送来一些水果、蔬菜和土特产,但他们都尽量予以付费补偿。

今日晚餐西红柿炒丝瓜、凉拌萝卜丝、红薯玉米粥,外加馏馒头。

晚饭过后,余冰习惯性地坐在小凳上补充他的扶贫资料、记台账。我则靠在床头上整理一天来的采访日记,不时同他交流几句。得知他家有老母已八十多岁,行动不便。妻子在政府部门工作,也很忙碌!自己常年驻村,对家庭多有愧欠!但说起女儿,余冰却是满脸的自豪。

午夜,万籁俱寂,唯有连绵的秋雨还在敲打着屋檐。余书记和赵队长已先后进入梦乡,我却回味着一天来的见闻,兴奋得难以入睡。美丽宁静的村庄,朴实憨厚的老乡,一心为民的扶贫干部,更有党中央“两个100年”的战略目标都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黎明,一阵絮絮嗦嗦的响动把我惊醒。朦胧中,只见余冰穿衣起床,悄悄开门出去。我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五点二十,这么早,他要出去干嘛?我心中充满好奇,便悄悄跟了出去想看个究竟。不知何时,风停了,雨住了,四周泛起了浓浓的晨雾。满院漆黑,一屋独亮。只见拐角处的办公室里,余冰已端坐在电脑桌前,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我不便打扰,只好一个人转身走出村委会大院,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漫步,独享这久违的自由和静谧。

远处,几声公鸡的啼鸣划破了山村的寂静。我拖着长长的灯影,伴着清脆的脚步声,仰望街边96盏由咸阳工行资助14万元建造的太阳能路灯,默默地挥洒着银色的光茫,像96双热切关注的眼睛,点亮的不仅是漆黑的夜空,又何止这出行的道路?更是蒋家山人脱贫致富奔小康的美好前程!

吃罢早饭,余书记又带我们去田间地头参观村上36个蔬菜大棚和1100亩苹果园,还有飞播造林的机场以及蓄水拦洪的水库,更有赤淳苏维埃革命委员会旧址。所到之处,余书记与村民亲切地打着招呼,分别询问庄稼、蔬菜和果木的长势、收成以及销路情况,交换信息,提供建议。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村民们执意递上的红彤彤挂满露珠的富士苹果,由于海拔高,温差大,光照足,味道格外香甜!

途经贫困户孙世英家,顺道探访。老人因中风身患残疾,儿子患有肾衰竭,正一个人在咸阳215医院透析。儿媳妇离家出走,老伴陪孙子在镇上小学就读,只剩老人独守空巢。见地上放着一大袋核桃,余书记问道:“核桃今年啥价?能卖出去不?”老人摇摇头:“干果三块钱一斤,我这身板弄不动,没人去卖。”余冰稍作迟疑,抬头说到:“你过个秤,有多少我全要了。”老人哆哆嗦嗦地找出一杆秤,我们几个人搭手称量一番,足有60斤。余冰随即掏出200元钱递了过去:“甭找了,全给你。”老人过意不去,又将地上散放的核桃添了一盆。

山里的核桃个头虽说有点小,但油性大,口感好。余冰说:“这家人没劳力,我买他东西,就算消费扶贫。”

忽然想起挂在宿舍的几面锦旗,问是怎么回事?余冰介绍到:一面是贫困户罗新宁十二、三岁的儿子得了急性白血病,无钱医治。他倡议全行捐款1.4万元,村上补贴6000元,镇上也给了3000元,总共2.3万元。孩子得到及时治疗,病情好转,已经复学。事后,罗新宁送来了这面写有“扶贫济困,大行风范”的锦旗。另一面是因为去年村上遭遇罕见的病虫害,驻村工作队向单位申请4.8万元,联系县农技推广中心,雇用无人机对全村3000亩农田喷洒农药,因防治及时,确保了秋粮丰收,玉米亩产1500斤以上。村委会送来了“大爱无垠,扶贫救困”的锦旗。再一面“脱贫不忘共产党,照明感谢工行人”的锦旗,就是因安装太阳能路灯的事。真是应验了那句歌词:“谁只要为了咱老百姓谋幸福,浩浩青史千秋(那个)万代留美名!”

在成功实施产业扶贫、教育扶贫、健康扶贫等基础建设的同时,驻村扶贫工作队还积极开展了一系列扶技、扶志和扶智活动,全力激发贫困户内生动力和自我造血能力。先后组织道德大讲堂3次;修订村规民约、开展道德评议4次;还成立了红白理事会,提倡移风易俗,厚养簿葬,婚事新办,得到村民的积极响应。

其间,咸阳工行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曾多次亲临蒋家山,访贫问苦,现场指导,为扶贫工作出谋划策,指明方向。今年夏天,省行和市行还组织金融作家开展“我看脱贫攻坚新成就”采风活动,宣传了脱贫成果。目前,该村已整体退出贫困村序列,人均纯收入从2014年的4000元增加到2019年的8840元,实现了翻番,今年有望继续增加。短短几年间,蒋家山天蓝了,水绿了,村子美了,人富了!村民们种地、养殖、盖房、看病、子女上学,样样有补贴。小汽车和农用拖拉机比比皆是。家家户户门前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从心底泛起:我强烈希望也能来村中当一名贫困户!

短短两天的采访就要结束了,余书记、赵队长和村民们给我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和太多的感动!有这么多的好政策、好干部、好党员、好群众,广大农村何愁不能脱贫致富奔小康?党的“两个一百年”的战略目标何愁不能如期完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何愁不能早日实现?!

有感于余书记消费扶贫的善行义举,我们临行前也自掏腰包,购买了几袋蒋家山红彤彤的苹果和鼓溜溜的核桃,算是为扶贫工作付出的一点绵薄之力。

回望来时的那条笔直的通天大道,心中不免波澜起伏。脚下的这条道,不正是我们党指引的一条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光明大道、幸福大道?!

说来也巧!司机师傅仿佛懂得我的心,正播放着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双脚踏上幸福路》,

走过弯曲曲的路,

越过低洼洼的滩。

双脚踏上幸福的路,

越走路越宽。

......

——我的心醉了!

责任编辑:霍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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