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沪相继“松绑”国资基金,释放哪些关键信号?

2026-04-14 15:15:03 作者:曹媛

14万亿创投基金退出难?国资大举进场s基金破局!

近期,深圳、上海两则机构公告/政策文件在创投圈刷屏。

4月,上海市国资委发布《关于进一步推动市国资委监管企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简称上海国资基金“16条”),旨在为国资基金适当“松绑”。

其中,管理费支付差异化、倡导国资领投、定价随行就市、投决机制优化等多项举措在省市级国资监管文件中属首次明确提出。

稍早之前,深圳天使母基金于3月发布《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申报指南及遴选办法(2026年版)》,包括放宽返投、取消基金管理人本地注册硬性要求等在内的多项举措,也是为了给国资基金“松绑”。

深圳天使母基金是国内首只百亿级天使母基金,由深圳市引导基金出资设立,成立于2018年5月。

深圳、上海作为我国创投重镇,上述举措具有“风向标”意义,释放出明确信号:推动国资基金更好适应市场化运作要求,让国有资本更好地服务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

而在深沪之前,市场“先行者”众。各地普遍从优化设立与募资机制、优化投决机制、市场化遴选管理人、延长考核周期、跟投+超额收益激励、建立容亏机制等方面着手,为国资基金“松绑”。

但有业内人士也称,相较于在个别环节为国资基金“松绑”举措,上海、深圳此次“松绑”更具系统性:如上海从管理人招引、定价能力、激励约束、考核评价四方面协同发力。

深圳天使母基金则从放宽返投约束条件、取消基金管理人本地注册硬性要求、延长子基金存续期、优化回购与让利机制等多个核心环节,提高国资基金市场化运作效率。

(图源:各平台官网)

国资基金为何“松绑”?

目前,国资LP是我国一级市场的重要出资者。投中数据显示,2025年,国资机构直接投资事件达5444起,覆盖企业4989家,涉及金额超过6000亿元,出手次数与投资金额较上年分别增长23%和28%。

但长期以来,国资基金在设立/评估/决策流程、估值要求、返投比例、保值增值等方面存在较多约束,国有资本市场化运作效率受限。

一位深圳头部创投机构人士称,行业募资难的问题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不是说没钱,而是钱的结构不太合理:一方面,钱的‘耐心程度’还不够;另一方面,(政府)引导基金占比较高,这里面难免有一些返投要求或非市场化的因素。”

达晨财智创始合伙人、董事长刘昼此前也称,国资性质资金能满足基本资金需求,但也带有比如招商引资、返投等诉求;而社会资金更注重财务收益。

“单一国资为主的资金结构并非理想状态,需要有国资与社会资金多元共存的模式,这对行业发展更有利,但这个格局的调整和改变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刘昼说。

此外,部分地方仍会将当地产业发展与创投基金支持绑定,具体措施的落实和实现也需要时间,刘昼呼吁更积极、及时地调整。

为提高国资基金市场化运作效率,2025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政府投资基金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1号文),明确提出鼓励取消政府投资基金及管理人注册地限制,优化政府出资比例调整机制,鼓励降低或取消返投比例。

此后,多地陆续提出政府引导基金投资时单个企业(项目)最高允许100%亏损的政策,如四川、武汉、深圳(福田区、南山区)、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等。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强调,高效用好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大力发展创业投资、天使投资,政府投资基金要带头做耐心资本,推动更多初创企业加快成长为科技领军企业。

在深圳、上海之前,市场“先行者”众。但相较于此前各地在个别环节为国资基金“松绑”举措,上海、深圳此次“松绑”更具系统性。

上海有哪些关键突破?

为进一步提升市场化运作效能,上海国资基金“16条”在前期相关政策文件的基础上,进行了完善和补充,聚焦基金设立、资产评估、投资决策等基金运营全流程,科学“授权放权”。

一是简化了基金设立和募资流程。针对监管企业发起基金但不出资的特殊情形,明确了实施后备案的要求;主业范围内发起设立单一标的专项基金可放宽认缴比例、适当简化内部设立程序;按分层分类监管基本原则明确决策权限,科学授权放权、一定程度上减少流程冗余。

二是优化资产评估要求。明确以下行为可免于国有资产评估,直接通过基金合伙协议或章程约定确定价格:一是监管企业投资募集期内基金或持有份额的募集期内基金发生非同比例增减资的(除扩募外);二是募集期结束后,因基金其他合伙人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监管企业基金份额持有比例被动增加的(如不涉及现金或非货币资产分配)。

国有基金“松绑”还体现在优化投决机制。长期以来,市场上国资LP存在一定“GP化”趋势,通过争取提名投决会委员方式保障自身权益,且表决绝大部分采取“机构票”模式,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投决效率。

上海国资基金“16条”提出,监管企业可采取委派投决会观察员或顾问委员会委员等方式保障知情权、监督权;对确需提名投决会委员的,应提名具备履职能力、有助于提升投决水平的人员,并支持其在授权范围内独立发表投资决策意见(即“个人票”)。

同时,进一步鼓励国资基金根据需要引入一定比例的行业专家担任投决会委员,提升投决专业性。

深圳天使母基金取消多项硬性约束

除上海外,今年3月,深圳天使母基金公布《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申报指南及遴选办法(2026年版)》(简称《遴选办法(2026年版)》)。

对比六年前深圳天使母基金发布的《遴选办法》,新办法全面放宽返投约束条件,取消基金管理人本地注册硬性要求,持续优化基金落地举措。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遴选办法(2026年版)》放宽了返投条款,不再强制要求1.75倍返投。过去,政府引导基金普遍存在1.5-2倍返投要求,而深圳一般要求1.75倍返投。

在此基础上,深圳天使母基金将前置返投“硬约束”调整为“让利后置”,即如果子基金吸引被投企业来深圳发展,只要满足相关标准和要求,则会予以奖励和让利。

另外,新版办法取消了基金管理人本地注册硬性要求,仅要求子基金原则上注册在深圳,且管理机构只需在深圳设置固定办公场所及核心人员常驻(缴纳社保)即可。

深圳天使母基金还拉长了子基金存续期,并匹配“接续投资”、资金循环机制等,让资金周期与企业创新周期相匹配:

新办法规定子基金存续期从10年延长至15年;还新增了“接续投资”要求,鼓励子基金拿出不低于10%的金额投向种子库或种子子基金已投的项目。

新办法中还新增“未尽事宜参照《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循环投资方案》执行”,这意味着深圳天使母基金可实现资金的再循环出资。

上述办法的调整背景是:目前,国内创投基金普遍存续期偏短,多为5+2年存续期,而硬科技从研发到产业化至少需要8-10年,资金端缺乏长期耐心资本,导致机构无法长期陪伴早期项目成长。

据投中嘉川CVSource数据,截至2026年3月26日,深圳天使母基金已累计出资98支子基金,其中10余支为深圳市种子母基金所投,该基金由深圳天使母基金代为履行出资人职责),投资总额超过90亿元。

深圳、上海两地上述国资基金“松绑”调整举措,具有“风向标”意义。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21财经APP 曹媛)

责任编辑:庞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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